
幼年吕代豪
最近几年,竹联帮为了吸收新血,也与时俱进,拉拢青少年入会,开始利用青少年热衷于上网的特点,近年来也开始在网上成立网络“家族”,发展会员,并且深入部分的校园,以时髦的形式来吸引年轻人。
收刀入鞘吕代豪
耶稣被卖的那个晚上,一个冲动的门徒将大祭祀的仆人砍了一刀,削掉了他的右耳,耶稣说:“收刀入鞘吧!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
作为竹联帮曾经的总堂护法,陈启礼的结拜小弟,吕代豪从立志要做国际杀手,转为一个神学院院长、牧师,他收刀入鞘、金盆洗手的历程,俨然是一条从黑道到神道的如神迹一般的道路。
他连续入狱、越狱,台湾38所监狱,他待过14所;前后共被判处有期徒刑38年。“我正在清洗掉手上的鲜血,这需要用我一生的时间。”
如今,他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依然有他的名。
从黑道杀手变为福音战士
如果不是他亲口说出,没有几个人会把眼前这个彬彬有礼、低眉顺眼的人与黑帮老大的形象连在一起。2007年12月24日,平安夜,台湾牧师吕代豪到福建福州下面的福清一个乡镇教堂演讲,他跨海而来,风尘仆仆。那个乡镇教堂,可以容纳3000人众。先是信徒同唱赞美诗,再是“传灯”,一盏一盏蜡烛传到每个人手中,接着是俚俗的小品表演和歌舞表演,基督教福音化中国的过程是如此地在地化、生动化,让人无法与西方那个高居于庙堂之上、充满战斗性的宗教联系起来。
最后,福清本地的传道介绍吕代豪上台,稍稍讲述了一下他的背景,台下的信男善女一齐发出啧啧称奇声,似乎他们正要见证的,是另一段使徒的神迹。
吕代豪上台。他是一个天才的演说家,语言时而婉转,时而激昂,抑扬顿挫,掷地有声,中间还夹杂着英文、日文和闽南语。他的表情时而松弛,时而凝固。他讲述自己的生命历程,像在痛陈血泪之史,又如同在诉说一段光荣、辉煌的岁月。
演讲的很多时候,他是一个循循善诱的牧师,而在忆及那个曾经置身的江湖时,偶尔的言辞之间,又透露出江湖的凶杀之气—那一瞬间的面部狰狞和恶狠狠的语气,让人察觉到江湖的诡谲。
他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依然有他的名—因为他曾经是“天下第一帮”—竹联帮的总堂护法,台湾的38座监狱,他待过14座。
那几天,他的演讲行程安排得很满,每天至少两场,每场大约2个半小时。在福清60万人口中,有大约20万基督徒,他不缺乏听众。他演讲的主题,包括教人怎样“断开锁链”,去除欲望,获得内心的平静,也教人怎么学习英语、日语。在热衷海外打拼甚至偷渡者众的福清,外语跟基督的福音一样,是他们安身立命总用得上的东西。
而在日本,福清帮是仅次于山口组的大帮派;在美国,长乐帮(长乐临近福清,金庸小说《侠客行》中就有长乐帮)也是驰骋黑道的大帮。在他们的祖源地讲述帮派的故事,吕代豪算是深入虎穴,来对地方了。
第一次遇见福音,吃饱了撑着
1954年,吕代豪出生于台湾新竹,父亲是驻守金门的团长,乃黄埔军校19期出身的军人,常年在两岸的军事前线戍守,对于子女管教甚严;其母则是世界上最大、组织最为严密的华人帮派“洪门”的“四大姐”。洪门又称“红帮”,前身是明清时期的天地会,当年孙中山、蒋介石闹革命,对于洪门力量多有借助。谭人凤就说:“革命(辛亥革命)之成,实种于二百年前之洪门会党”,“在运动之初,惟洪门兄弟能守秘密。发动之后,亦惟洪门兄弟能听指挥”,“人无论远近,事无论险夷,人人奋勇,个个当先,卒有武昌起义,各省响应,不数月而共和告成,军队之功,实亦洪门兄弟之功”。甚至在美国檀香山,孙中山就加入洪门致公堂,被封为“洪棍”。今中国致公党亦是从洪门致公堂演化而来。
“洪门有十个领导人,排名第四(四大姐)和第七(七妹)的按规定由女性出任。洪门靠赌博抽头为生,我从小就看到我妈妈开赌场,她很豪爽。”这位四大姐对儿子的教育方式,就是从不反对儿子和别人打架,只是“打赢了才回家,打输了就不要回来”。
在这样的“尚武”家庭长大,吕代豪养成了逞强斗狠的性格,十几岁时就横行乡里,下塘洗澡都要清场。在连续的退学、转学、不服管教之后,被父亲送入了凤山陆军官校预备学生班。然而就是在这个以“合理是训练,不合理是磨练”为口号的军校,更磨砺了吕代豪凶狠的脾性。在这里他对跆拳情有独衷,在二年级时就已是跆拳二段高手了,后来甚至获得台湾青少年组是跆拳冠军。
也正是在那里,他第一次在学校的广场里,接触到了基督教,看到一群人围坐着,口里喊着“哈利路亚”、“阿门”。对于这种基督教的团契祷告,他觉得是吃饱了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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