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仁尼琴

2007年6月12日，索尔仁尼琴在其莫斯科的家中。资料图片

    “俄罗斯的良心”

    2007年，普京登门拜访索尔仁尼琴。

    索尔仁尼琴最著名的作品、长篇小说《古拉格群岛》为索尔仁尼琴赢得了“俄罗斯的良心”的称号。有人认为这作品颠覆了前苏联的道德基础，才导致人心瓦解，不可收拾。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俄罗斯作家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3日晚在首都莫斯科去世，享年89岁。

    索尔仁尼琴曾因叛国罪遭流放，晚年获俄罗斯国家奖。大起大落的人生经历不仅是他文学创作的素材，更是俄罗斯20世纪巨变的缩影。

    八年劳役，一作成名

    索尔仁尼琴于1918年12月11日生于北高加索的基斯洛沃茨克市。

    卫国战争时期，索尔仁尼琴入伍。1945年2月，他在东普鲁士的前线被捕，按他本人的说法，是因为在与友人通信中“批评斯大林”而“案发”被捕的，并被判处8年劳改。刑满后，他被流放到哈萨克斯坦，他先后在数个劳改营劳动。在一个专门关押政治犯的“特别”劳改营，他从事矿工、砖匠、铸造工等多个工种。

    1961年，索尔仁尼琴把描写劳改营生活的中篇小说《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投给《新世界》杂志。小说讲述一个木匠离开军队后在劳改营艰难求生的经历，题材大胆、语言简约平实。

    1962年11月，小说出版。赫鲁晓夫称赞它是“从党的立场反映了那些年代真实情况的作品”。

    这部处女作轰动了整个苏联，并在文艺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影响。

    此后，苏联文坛描写斯大林时代劳改营、流放地、囚车和监狱的作品才大量产生。索尔仁尼琴也于1963年连续发表了3部这类主题的中短篇小说：《克列切托夫卡车站事件》、《马特辽娜一家》、《为了事业的利益》。

    大起大落，毁誉两极

    在某种程度上，索尔仁尼琴在苏联文坛是由赫鲁晓夫一手捧红的，但随着1964年赫鲁晓夫的下台，他的处境日益艰难，1965年3月，《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开始受到公开批判。

    但索尔仁尼琴并没有因为“风头紧”而收敛锋芒。在1967年，他写了一封公开信，要求“取消对文艺创作的一切公开和秘密的检查制度”。

    当索尔仁尼琴渐成当局眼中钉的时候，他在世界文坛却声誉日隆。1970年，因为“在追求俄罗斯文学不可或缺的传统时代所具有的道义力量”，索尔仁尼琴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看到西方政策的刻薄自私

    国际知名人士的头衔并不能为索尔仁尼琴提供庇护。1974年2月13日，他因叛国罪被捕，并被剥夺苏联国籍，驱逐出境。流亡美国后，他被美参议院授予“美国荣誉公民”称号。

    有人说，索尔仁尼琴的声誉来自对苏联的批评，他作为“铁幕”以西的政治工具而被过度吹捧。但事实上，在西方，索尔仁尼琴一直心系祖国。西方式民主对他没有太多吸引力。

    1978年，索尔仁尼琴在哈佛大学发表著名演讲，他并不认为西方式的自由民主有着普世价值。在他看来，西方文化本身是虚弱而堕落的。

    2007年7月，索尔仁尼琴在接受德国《明镜》周刊的专访时还谈到了北约轰炸南联盟后俄罗斯人对西方看法的转变。“过去人们通常将西方国家视为‘民主骑士’，但这种幻觉已经一去不复返，人们很失望地看到了西方国家政策中隐藏的实用主义、刻薄、自私。对俄罗斯人来说，这是一次深刻的觉醒，从前的幻觉一下子粉碎了。”

    普京登门，官方认可

    1991年苏联的解体为大批流亡人士带来了命运转折的机会。1994年，他结束20年海外流亡生活，回到俄罗斯。

    2000年，普京正式接任总统后，他和索尔仁尼琴的关系一开始也并不好。2002年，索尔仁尼琴批评普京在打击寡头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够。不过，两人的关系逐渐融洽起来，这主要是因为两人的观点在很多方面相同。一方面，普京赞同索尔仁尼琴对西方式自由民主的批评以及俄罗斯文化应自立于西方的观点，另一方面索尔仁尼琴也赞赏普京为俄罗斯的复兴作出的努力。

    2007年6月12日，时任俄罗斯总统的普京将文化教育领域杰出贡献国家奖颁给了索尔仁尼琴。

    普京在颁奖典礼上说：“他的科学研究和杰出的文学著作，事实上是他全部的生命，都献给了祖国。”索尔仁尼琴病逝后，普京在唁电中称这是对全俄罗斯的沉重打击。

    总结自己的一生，索尔仁尼琴在《牛犊顶橡树》中说道：“我一生中苦于不能高声讲出真话。我一生的追求就在于冲破阻拦而向公众公开讲出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