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将向人类说清楚何为真正令人忧郁、无法容忍之事,何为仅仅局部地擦伤皮肤之事?谁将把愤怒引向那最可怕的事物而不是那更近的事物?谁会成功地把这样一种理解转移到在他本人的经历的界限之外的地方?谁会成功地让一个心胸狭隘、固执的人强烈地感受到其他人的遥远的欢乐和悲哀,感受到对他本人所从来体验到的种种方面或者蒙蔽的一种理解呢?宣传、压抑、科学证明——这一切都是无用的。
——索尔仁尼琴,1970年诺贝尔文学奖领奖演说
除了知情权外,人也应该拥有不知情权,后者的价值要大得多。它意味着我们高尚的灵魂不必被那些废话和空谈充斥。过度的信息对于一个过着充实生活的人来说,是一种不必要的负担。
——索尔仁尼琴,1978年在哈佛大学的演讲
“对于为真理而忧心如焚的作家们来说,过去和现在生活都从来没有轻松过(将来也不会!):有的人被诽谤困扰,有的人死于决斗,有的人家庭生活破裂,有的人破产落魄处于难以摆脱的贫困之中,还有的人被关进疯人院,老死狱中。”
——索尔仁尼琴,《牛犊顶橡树》
我该召唤谁呢?……
只因为我还活着,
我该跟谁来分享
这既悲又喜的欢乐?
——索尔仁尼琴,《癌症楼》
科斯托格洛托夫产生了一种无以名状的轻松感。多少年来他在自由人面前一直习惯于默不作声,手搭在背后,脑袋低着,这使他像先天性佝偻那样成了他的天生特 征,甚至经过一年的流放生活也没完全改过来。即使是今天,在这个医疗中心的小径上散步时,他的手也是搭在背后,觉得这样更为自然轻松。多少年来,自由人都 被禁止与他这样的人平等交谈,甚至不能把他们当作人来认真商量事情,而更为心酸的是,不得同他握手或接他递来的信,可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些虔诚的自由 人,正等待他这个无拘无束坐在窗台上的人赐给他们以希望的支柱。从自己这方面来说,奥列格也注意到,此刻他也不像习惯的那样把自己同他们对立起来,而是在 共同的不幸中把自己同他们联系在一起。
——索尔仁尼琴,《癌症楼》
宇宙中有多少生物,就有多少中心。我们每个人都是宇宙的中心,因此当一个沙哑的声音向你说“你被捕了”,这个时候,天地就崩坼了。
——索尔仁尼琴,《古拉格群岛》
对我们宣讲的是:个人不能创造历史,而在个人逆历史进步潮流而动的情况下尤其如此。但是,实际上不正是那么一个人在长达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里把我们像绵羊一样任意摆布,而我们却连咩地叫一声都不敢吗?!
——索尔仁尼琴,《古拉格群岛》
附:
主要作品年表
| 1962年 |
《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 |
| 1963年 |
《克列切托夫卡车站事件》 《马特辽娜一家》 《为了事业的利益》 |
| 1963-1967年 |
《癌症楼》 |
| 1969年 |
《第一圈》 |
| 1971-1992年 |
《红轮》 |
| 1973年 |
《古拉格群岛》 |
| 1974年 |
《和平与暴力》 《普鲁士的夜晚》 |
| 1975年 |
《列宁在苏黎世》 《小牛撞橡树》 |
| 1976年 |
《缓和》 |
| 1983年 |
《囚犯》 |
| 1990年 |
《复活宗教游行》 《右手》 《扎哈尔·卡利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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